10 月 7 号晚上的北京街头,一段 37 秒的现场视频把 73 岁的濮存昕顶上了热搜。
镜头对着停在机动车道上的黑色轿车拍,车底卡着一辆变形的自行车,前轮辐条拧成了麻花状,车圈歪成椭圆形。坐在路面上的中年女骑手穿藏蓝色冲锋衣,左脚的运动鞋甩在半米外的路牙子边,帆布背包的拉链整个崩开,保温杯、装着青菜的塑料袋、车钥匙散在半径两米的沥青路面上,镜头扫过全程没见血迹,拍视频的人边录边小声念叨 “这摔得可不轻”。

镜头晃了两圈,拍到蹲在轿车左前轮旁边的人:戴黑墨镜,穿深灰色厚外套,手里举着手机,对着车轮位置、地面的白色导向箭头、自行车扭曲的车把,一张一张按快门。他没伸手去扶坐在地上的女骑手,只是抬胳膊跟旁边站着的穿反光背心的路人搭了两句话。
视频发出去三个小时,话题冲到热搜榜第三位。热评第一条写着 “老艺术家撞了人,先拍照不扶人?”,后面跟了四千多条留言,一半在说他态度太冷淡,一半在反问 “真撞过人你敢随便上去扶?”。

截稿前,北京交管部门还没发布这起事故的责任认定通报。现场围观者拍的另一段视频里,女骑手撑着地面试了两次想站起来,都没成功,后来 120 急救车到了,医护人员扶着她上了担架。她到底是软组织挫伤、有骨伤,还是需要留院观察,全以接诊医院的记录和交警后续通报为准,现在网上传的 “人没大事”“对方全责”“碰瓷” 这些说法,没有一个有官方信源。
翻他最近的公开行程,10 月 9 号之后他排了人艺《海鸥》的演出场次,水立方展演季的活动刚收尾,首钢园从 10 月 17 号开始要连办四个周末的戏剧市集、工作坊和巡游,他本来要在现场做两场戏剧分享。这起事故的视频爆出来当天,他工作室的电话被媒体打了一下午,到现在没发任何公开回应。

跑了十年交通事故口线的记者提过,真出过人车事故的司机,到现场最先记着三件事:开双闪,拍全现场的标线、刹车痕、两车相对位置,打 122 和 120,没人敢上来就扶人。之前有个司机好心把被电动车刮倒的老太太扶到路边,后来过往车辆把地面的刹车痕碾没了,事发路段刚好是监控盲区,交警定不了责,司机最后赔了八万块。还有司机碰到过伤者当时站起来说没事,回家躺了两天查出腰椎压缩性骨折,回头找过来的时候,他当时没拍现场,连自己当时走的哪条车道都说不清。
视频最后一个镜头,是穿反光背心的交警蹲下来,拿卷尺量轿车前轮到路边线的距离,濮存昕蹲在旁边,把手机里拍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交警看。那只甩在路牙子边的运动鞋,被路过的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捡起来,放在了救护车的后座上。